练口语的过程中，我对自己说中文的方式也变得更敏感了（打开那份满屏红色批注的文档）

打开那份满屏红色批注的文档

打开那份满屏红色批注的文档，我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一条一条改完导师的意见，又花了我将近一个月时间。降重的那几天，我把每一句话都换着说法重写了一遍。参考文献的格式要求特别严格，一个标点错了都会被退回。调整参考文献格式花了我整整一个下午，眼睛都看花了。论文里的图表我重画了好几遍，导师说配色太花哨。换成黑白灰的配色之后，图表看起来果然专业多了。论文致谢部分我写了三遍，每一遍都写到眼眶发热。致谢里我感谢了导师、父母和室友，还有食堂那位总给我多打菜的阿姨。

和导师商量缩小研究范围后

和导师商量缩小研究范围后，论文的思路一下子清晰了。访谈法收集资料时，我在一个镇上走访了十二户农民。整理访谈录音时，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出来，用了整整一周。访谈录音整理成文字有十几万字，比我的论文还长好几倍。导师每周四下午开组会，每个人都要汇报论文进度。组会前一晚我总是熬夜赶进度，生怕汇报时没有新内容。有一次组会我什么都没写出来，硬着头皮说了实话，导师反而没生气。导师说写不出来的时候就去读文献，读着读着就有思路了。

问卷调查发出去三百份

问卷调查发出去三百份，回收的有效问卷只有一百八十份。为了凑够样本量，我在校门口拦路人填问卷，被拒绝了几十次。一位环卫阿姨主动帮我填了问卷，还拉来了她的三个同事。数据分析阶段，统计软件跑出来的结果和我的假设完全相反。假设被推翻的那个晚上，我在操场上坐到了宿舍门禁前。导师听完我的汇报说结果相反也是一种发现，让我继续往下挖。写论文第三章的时候，我卡了整整两周，一个字都写不出来。打破卡壳的办法是先随便写，写得再烂也比空白强。初稿写完一共四万三千字，导师批注回来的意见有两百多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