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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一页写着“孙女上学:爷爷有一把紫砂壶
其中一页写着“孙女上学
其中一页写着“孙女上学,学费三百元”,那是我上小学一年级那年。我从来不知道,原来我的学费是爷爷出的。奶奶走的那个晚上,窗外下了很大的雪。外公喜欢在傍晚坐在院子里乘凉,手里摇着一把破蒲扇。很多年后的夏天,我在空调房里失眠,特别想念那把蒲扇扇出的风。祖辈们的故事,如果我们这一代不记下来,就真的消失了。外婆走后,妈妈说她再也没有人可以叫“妈”了。清明节回去扫墓,我在爷爷奶奶的坟前摆了一盘他们爱吃的桃酥。
奶奶的樟木箱子里放着一件蓝布斜襟褂子
奶奶的樟木箱子里放着一件蓝布斜襟褂子,是她出嫁时穿的。爷爷有一把紫砂壶,壶嘴缺了一个小口,他用了四十年也没换。外婆最拿手的是酒酿圆子,糯米是她自己泡、自己蒸、自己拌酒曲的。掀开盖子的那一刻,满屋子都是甜丝丝的酒香。外公是个老木匠,我小时候的木马、板凳、小书桌都是他亲手做的。爷爷去世前一个月,还坚持每天早上去河边打太极。奶奶不识字,但能背出全家二十几口人的生日。外婆的院子里有一棵枇杷树,每年五月果子黄了,她就打电话叫我回去。外婆走后第三年,那棵枇杷树也枯了,舅舅说是没人照看。
爷爷年轻时当过私塾先生
爷爷年轻时当过私塾先生,写得一手好毛笔字。爷爷留下的那方砚台,现在摆在我书房的窗台上。我不会写毛笔字,但偶尔会磨一点墨,闻闻那个熟悉的味道。奶奶裹过小脚,走路一摇一摆,可她一个人拉扯大了五个孩子。外公最爱听收音机里的评书,单田芳的《隋唐演义》他听了不下十遍。外公走的时候,那台红灯牌收音机就放在他的枕头边。妈妈把收音机带回了家,换了新电池,它居然还能响。第一次打开的时候,里面正在放评书,我妈当场就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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