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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吵架,没有误会_大学我们去了不同的城市_最后一次长聊是老朋友告诉我老朋友要去澳洲读书
去年在机场偶遇了初中同桌,我们隔着安检队伍互相认出了对方
去年在机场偶遇了初中同桌,我们隔着安检队伍互相认出了对方。老朋友冲我挥手,我也冲老朋友挥手,然后各自去了不同的登机口。连一句“好久不见”都没来得及说,可那个挥手让我温暖了一整天。有些人疏远了,却没有消失,只是退到了生活的远景里。逢年过节收到老朋友一家人的群发祝福,也会认真回一句。妈妈和她年轻时的姐妹也疏远过,后来又在广场舞队里重逢了。现在两人每天一起跳舞、一起买菜,比年轻时还要好。妈妈说,人这一辈子,有些朋友会走散,但走散不等于结束。有次喝多了,我翻出林可的微信,打了一长段话。
一开始我挺生气的
一开始我挺生气的,觉得老朋友势利,看不上我们了。再后来想通了,也许老朋友只是在新环境里很努力地想融进去,没精力兼顾旧人。换位思考之后,那份怨气慢慢变成了理解,甚至还有一点心疼。也有的疏远是我自己造成的,这一点承认起来并不容易。刚工作那两年我拼命加班,拒绝了阿婷七八次的约饭。第九次老朋友没再约,我也没在意,直到老朋友生日那天我才意识到很久没联系了。我发了生日祝福,老朋友回了一个笑脸,然后就再没了下文。我知道是我先把老朋友推开的,一次一次地说“下次吧”。意识到这一点之后,朋友约我,我尽量不说“下次”,哪怕只能挤出一个小时。
通讯录里有个名字
通讯录里有个名字,三年没点开过了,叫林可。林可是我高中最好的朋友,我们曾经一天要写三张纸条传来传去。大学我们去了不同的城市,最初每周都要煲一次电话粥。慢慢变成一个月一次,再后来变成生日那天的一句“生日快乐”。没有吵架,没有误会,就是在某个说不清的时刻,突然不知道该聊什么了。最后一次长聊是老朋友告诉我老朋友要去澳洲读书,我们聊了不到二十分钟。老朋友说老朋友最近在准备雅思,我说我在准备考公,两个人都沉默了几秒。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,意识到我们已经活在两个世界里了。前同事小美曾经是我在公司唯一能说心里话的人。
写我们高中逃课去看海
写我们高中逃课去看海,写老朋友借我的那本《挪威的森林》一直没还。写到最后觉得太矫情,全删了,只发了一句:“最近好吗;”。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,我的心跳得比当年高考还快。老朋友隔了一夜才回,说墨尔本这边刚天亮,老朋友刚看到。老朋友说老朋友挺好的,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上班,养了一只叫“饺子”的猫。我们聊了两个小时,从猫聊到工作,从工作聊到高中班主任的秃头。聊到最后老朋友说:“那本《挪威的森林》,我还留着,扉页上有你写的字;”。我早就忘了自己在扉页写过什么,问老朋友,老朋友拍了照片发过来。上面是我十六岁的笔迹:“不管以后去哪,都要做彼此最好的朋友;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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