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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听到“故事的小黄花”那句前奏(手机里有一个备忘录)
手机里有一个备忘录
我手机里有一个备忘录,记着网友们的生日,因为平台不会每次都提醒。日志的标题是《毕业以后》,里面写着“不知道大家会去哪里”。我在下面留了一条言:“我在杭州,过得挺好,你呢;”。这条留言大概永远不会有回复,但写下来,好像也算一种告别。网络让我们可以和任何人相遇,也让离开变得只需要一次注销。正因为离开太容易,那些留下来的网友,才显得格外珍贵。我和“大白菜”的小队已经不怎么玩那款游戏了,但群还在。群里现在聊的是孩子上学、老人看病,偶尔有人晒一下自家的晚饭。
游戏里的朋友是另一种存在
游戏里的朋友是另一种存在,我在一款手游里有一个固定的四人小队。队长叫“大白菜”,每晚九点准时上线,从不迟到。我们一起刷了两年的副本,彼此连真名都不知道。我们三个同时发了一个“欢迎回家”,那一刻游戏里的烟花都显得格外亮。很多人觉得网友不靠谱,可那三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,比有些亲戚还要实在。当然也遇到过不好的事,大学时被一个自称“学姐”的网友骗过钱。那八百块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,我啃了整整一个月的馒头。可戒心归戒心,我也没有因此关上所有的门。疫情封控那年,我在一个小区团购群里认识了楼上的姑娘小橙。
在一个摄影群里聊得很投机的“光影”
在一个摄影群里聊得很投机的“光影”,线下约拍那天却一路冷场。那天我们俩各拍各的,偶尔交流一下参数,像两个被迫组队的陌生人。想了很久才明白,有的人只是更擅长用文字表达自己,这没什么不好。我们至今仍是不错的网友,只是很默契地不再约线下了。我表弟的女朋友是在打游戏的时候认识的,两个人异地恋了两年。第一次见面是在火车站,表弟紧张到把花攥得变了形。长辈们看不懂那些截图,但看得懂新娘眼里的光。网上的朋友不是虚拟的,屏幕后面都是一个个真实的人。
封控的两个月,我们每天在微信上聊天
封控的两个月,我们每天在微信上聊天,聊到凌晨。解封那天我们约在楼下见面,摘下口罩,两个人都笑了,说比想象中好看。现在小橙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,我们的友情从一盒鸡蛋开始。豆瓣上有个小组叫“独居女孩互助”,我在里面潜水了很久。有天深夜我发烧到三十九度,家里没有退烧药,试着在组里发了个帖子。我隔着猫眼看她下楼的背影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认识四年,从来没见过面,甚至没打过一次语音电话。有些网友的关系就是这样,靠文字维系,保持距离,却又真诚。也有网友最后见了面,反而尴尬到没话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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