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开始大家都有些拘谨

那一刻没有人说话

那一刻没有人说话，包间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。后来班长提议，大家为那位同学举杯，每个人都站了起来。聚会不只是叙旧，也会让你突然意识到时间的残酷。当年暗恋的那个男生，坐在离我两个位置的地方。我们礼貌地碰了一下杯，聊了几句工作，像普通老同学一样自然。晓雯悄悄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，冲我挤眼睛，我也忍不住笑了。青春期的心事，隔了十年再看，都变成了下酒的笑料。一开始大家还附和几句，后来就默默把话题岔开了。我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阿梅一直没怎么说话，只是低头吃菜。

陈老师说她教了三十多年书

陈老师说她教了三十多年书，最骄傲的不是学生考了多少分，而是学生还记得她。聚会里最让人感动的，往往是这些被时间封存的小物件。一张泛黄的毕业照、一本没还的书、一台被没收的游戏机。有朋友说他从来不参加同学聚会，觉得没意义，大家早就不是一路人了。看看那些和我一起长大的人，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。上次聚会结束后，晓雯在群里发了一张大合照，配文是“明年见”。照片里每个人都笑着，有人眯着眼，有人做着鬼脸，有人正在擦眼泪。我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，每次解锁都会看一眼。

说哪有人看不起你

我说哪有人看不起你，大家都记得你唱的《隐形的翅膀》。同学聚会最该聊的，从来不是现在混得怎样，而是一起经历过的那些年。大学同学聚会的风格又完全不同，我们那一届是毕业八年时聚的。地点选在学校的老食堂，学校特意为我们开放了一个下午。食堂的饭菜还是那几样，红烧茄子、土豆烧肉，味道也没变。有个男生端着餐盘排队打饭，说就为了再体验一次抢饭的感觉。饭后大家去逛了校园，图书馆翻新了，操场换成了塑胶跑道。走到我们当年住的宿舍楼下，有人对着窗户喊室友的名字，楼上的学生探出头来。晚上去了学校后门那条小吃街，当年常去的烧烤摊已经换了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