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语里最难的不是长句子，练口语的过程中，我对自己说中文的方式也变得更敏感了

接待外国客户的那三天

接待外国客户的那三天，我每天晚上都要提前准备第二天的话题。说外语时不要先在脑子里翻译中文，这个习惯我花了两年才改掉。直接用外语思考的那一刻，我感觉自己终于跨过了一道门槛。粤语我是看港剧学会的，第一次和广东同事说粤语时他很惊讶。同事说我的粤语带着港剧腔，听起来像在拍电视剧。方言也是一种口语，学会之后和当地人的距离一下拉近了。每天十五分钟的口语练习，比周末一次练三小时效果好得多。坚持练口语三年，我的外语从不敢开口变成了能聊半小时。口语最终是为了沟通，而不是为了说得完美无缺。

毕业答辩前我准备了一份二十页的演示文稿

毕业答辩前我准备了一份二十页的演示文稿，演练了十几次。答辩现场有五位老师，其中一位一直皱着眉头翻我的论文。皱眉头的那位老师提了三个尖锐的问题，我答上了两个。没答上的那个问题，我老老实实承认了研究的局限。答辩老师听完点了点头，说承认局限比硬撑要好。走出答辩教室的那一刻，我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好几斤。硕士论文比本科论文难太多了，光是理论框架就搭了三个月。理论框架的搭建让我第一次意识到，读过的书都在这里派上了用场。实验数据不够的时候，我在实验室连续泡了二十多天。

打开那份满屏红色批注的文档

打开那份满屏红色批注的文档，我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一条一条改完导师的意见，又花了我将近一个月时间。降重的那几天，我把每一句话都换着说法重写了一遍。参考文献的格式要求特别严格，一个标点错了都会被退回。调整参考文献格式花了我整整一个下午，眼睛都看花了。论文里的图表我重画了好几遍，导师说配色太花哨。换成黑白灰的配色之后，图表看起来果然专业多了。论文致谢部分我写了三遍，每一遍都写到眼眶发热。致谢里我感谢了导师、父母和室友，还有食堂那位总给我多打菜的阿姨。

和导师商量缩小研究范围后

和导师商量缩小研究范围后，论文的思路一下子清晰了。访谈法收集资料时，我在一个镇上走访了十二户农民。整理访谈录音时，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出来，用了整整一周。访谈录音整理成文字有十几万字，比我的论文还长好几倍。导师每周四下午开组会，每个人都要汇报论文进度。组会前一晚我总是熬夜赶进度，生怕汇报时没有新内容。有一次组会我什么都没写出来，硬着头皮说了实话，导师反而没生气。导师说写不出来的时候就去读文献，读着读着就有思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