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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奶说爷爷临走前一直念叨我的名字,朋友的父亲上个月因病去世

· 来源:门前四季视点 · 作者:罗知茉
责任编辑:柳舒芮 · 二审:范庭川 · 三审:秦舒茉

父亲临终前握着我的手

父亲临终前握着我的手,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我凑近了听,只听见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气。是放心不下妈妈,还是想让我少熬夜,还是只是想叫我的名字?但难过会慢慢变成一种温柔的想念,不再像刀子一样割人。奶奶走后,我把她的老花镜一直放在床头。现在再也没有人让我帮忙穿线了。外公的追悼会定在一个阴雨的早晨,殡仪馆门口停满了亲戚的车。司仪念悼词时念错了外公的出生年份,舅舅当场红了眼睛。没有人去纠正,大家都只是低着头,任由雨水敲着屋檐。

善意大概就是这样

善意大概就是这样,在陌生人之间一站一站地往下传。爷爷是在去年秋天走的,走的时候我在外地开会。接到电话那一刻,我正站在酒店走廊里,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。奶奶说爷爷临走前一直念叨我的名字。最后一次见爷爷是春节,他给我包了一个两百块的红包。妈妈说人走了以后,留下的人要学着带着思念活下去。外公走了十年,她依然会在每年清明前失眠好几个晚上。我才明白,所谓走出来,不过是学会和痛共处。朋友的父亲上个月因病去世,她发了一条朋友圈只有一句话。

那条朋友圈下面,几十个人留言

那条朋友圈下面,几十个人留言,却没人知道该说什么。我什么也没说,只是听着,偶尔应一声。葬礼上最让人难过的,往往不是哭声,而是那些日常的细节。姑姑一边招呼亲戚,一边下意识地多摆了一副碗筷。那副碗筷是给奶奶的,她习惯了二十年。小时候我以为死亡是很远的事,是电视里才会发生的情节。直到外婆住进ICU,我才第一次看见监护仪上那条线慢慢变平。告别是一门没有人教过我们的课。我们学会了怎么说你好,却很少学怎么说再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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