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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里有一个备忘录:们三个同时发了一个“欢迎回家”
手机里有一个备忘录
我手机里有一个备忘录,记着网友们的生日,因为平台不会每次都提醒。日志的标题是《毕业以后》,里面写着“不知道大家会去哪里”。我在下面留了一条言:“我在杭州,过得挺好,你呢;”。这条留言大概永远不会有回复,但写下来,好像也算一种告别。网络让我们可以和任何人相遇,也让离开变得只需要一次注销。正因为离开太容易,那些留下来的网友,才显得格外珍贵。我和“大白菜”的小队已经不怎么玩那款游戏了,但群还在。群里现在聊的是孩子上学、老人看病,偶尔有人晒一下自家的晚饭。
人生第一个网友
我人生第一个网友,是在QQ空间里认识的,网名叫“蓝色风铃”。那年我十四岁,偷偷用家里的拨号上网,每次只敢聊半小时,怕电话费太贵。我们给对方留言,一留就是几百字,比给班里任何人写的都多。每次听到“故事的小黄花”那句前奏,我都会想起那盒雨花石。读研时我混一个读书论坛,认识了一个ID叫“老树”的人。老树每天凌晨在论坛里写书评,文笔好得让人嫉妒。我们在一个关于《百年孤独》的帖子里吵了三百多楼,吵着吵着就成了朋友。改完的文档里,批注的颜色是那种老式的红墨水色,看得我眼眶发热。网络这层屏幕,有时候隔开的不是距离,而是年龄和偏见。
游戏里的朋友是另一种存在
游戏里的朋友是另一种存在,我在一款手游里有一个固定的四人小队。队长叫“大白菜”,每晚九点准时上线,从不迟到。我们一起刷了两年的副本,彼此连真名都不知道。我们三个同时发了一个“欢迎回家”,那一刻游戏里的烟花都显得格外亮。很多人觉得网友不靠谱,可那三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,比有些亲戚还要实在。当然也遇到过不好的事,大学时被一个自称“学姐”的网友骗过钱。那八百块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,我啃了整整一个月的馒头。可戒心归戒心,我也没有因此关上所有的门。疫情封控那年,我在一个小区团购群里认识了楼上的姑娘小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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