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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乳牙装进一个小玻璃瓶:馒头走后第三周,我终于鼓起勇气收拾它的东西
把乳牙装进一个小玻璃瓶
我把乳牙装进一个小玻璃瓶,放在了书桌上。同事老何家的狗前年走了,他至今都没有再养。表姐家的兔子走的时候,她六岁的女儿哭了整整一个晚上。表姐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解释死亡,打电话来问我。表姐照我说的讲了,小姑娘哭完以后,在院子里给兔子做了一个小坟。孩子面对死亡的方式,比大人更纯粹,也更勇敢。我开始在网上找宠物离世的互助群,没想到有那么多人跟我一样。群里每天都有人在分享自己和宠物的故事,有笑有泪。
朋友劝我说,不就是一只猫嘛
朋友劝我说,不就是一只猫嘛,再养一只就好了。失去宠物的悲伤,常常不被别人理解。你请不了丧假,没有葬礼,甚至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哭。可那种痛是真实的,跟失去一个家人没有什么区别。我一直不太信这些,可现在我宁愿相信。希望那边有晒不完的太阳,有吃不完的罐头,还有很多很多的麻雀。馒头走后第三周,我终于鼓起勇气收拾它的东西。那颗牙小小的、尖尖的,我当年找了好久都没找到。
一只三花猫隔着笼子盯着我看了很久
一只三花猫隔着笼子盯着我看了很久,眼神跟馒头当年一模一样。馒头,如果你在那边看得见,应该也会同意的吧。结婚第十六年,我和老林之间的话越来越少了。没有争吵,没有冷战,就是一种说不出的疲惫。闺蜜说这叫中年婚姻的平台期,熬过去就好了。可我不想熬,我想知道我们之间到底还剩下什么。有一天晚上我翻出了我们恋爱时的照片,一张一张地看。照片里的老林瘦瘦高高的,穿着一件格子衬衫,笑得露出两颗虎牙。
那时候我们在大学操场上散步
那时候我们在大学操场上散步,能一圈一圈地走到宿舍关门。现在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,却连一起散个步都觉得别扭。衬衫已经紧了,扣子勉强扣上,肚子那里鼓出一块。那是这几个月来,我们第一次一起笑。婚姻里的倦怠,往往不是因为不爱了,而是因为忘了怎么爱。孩子上了初中,住校以后,家里一下子空了一大半。以前我们的话题全是孩子,成绩怎么样,学什么兴趣班,跟谁玩得好。孩子一走,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突然发现无话可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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