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爷爷留下的那方砚台_其中一页写着“孙女上学
其中一页写着“孙女上学
其中一页写着“孙女上学,学费三百元”,那是我上小学一年级那年。我从来不知道,原来我的学费是爷爷出的。奶奶走的那个晚上,窗外下了很大的雪。外公喜欢在傍晚坐在院子里乘凉,手里摇着一把破蒲扇。很多年后的夏天,我在空调房里失眠,特别想念那把蒲扇扇出的风。祖辈们的故事,如果我们这一代不记下来,就真的消失了。外婆走后,妈妈说她再也没有人可以叫“妈”了。清明节回去扫墓,我在爷爷奶奶的坟前摆了一盘他们爱吃的桃酥。
那颗糖粘在糖纸上
那颗糖粘在糖纸上,我剥了很久,含在嘴里,又甜又咸。爷爷年轻时在码头扛过包,他说那时候一天挣两毛钱,能买三个烧饼。外公家的老房子要拆了,我回去拍了最后一组照片。堂屋里的八仙桌、灶台上的铁锅、墙上的年画,都还是我小时候的样子。拆迁那天,舅舅把门口的石磨搬到了新家楼下,说“留个根”。奶奶的口音很重,说“吃饭”像“七饭”,我小时候常常学她逗乐。外婆种的凤仙花,每年夏天都会摘下来给我染指甲。爷爷的遗物里有一本账本,记着几十年来家里每一笔大的开销。
爷爷年轻时当过私塾先生
爷爷年轻时当过私塾先生,写得一手好毛笔字。爷爷留下的那方砚台,现在摆在我书房的窗台上。我不会写毛笔字,但偶尔会磨一点墨,闻闻那个熟悉的味道。奶奶裹过小脚,走路一摇一摆,可她一个人拉扯大了五个孩子。外公最爱听收音机里的评书,单田芳的《隋唐演义》他听了不下十遍。外公走的时候,那台红灯牌收音机就放在他的枕头边。妈妈把收音机带回了家,换了新电池,它居然还能响。第一次打开的时候,里面正在放评书,我妈当场就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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