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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同事小美曾经是我在公司唯一能说心里话的人,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,通讯录里有个名字
一开始我挺生气的
一开始我挺生气的,觉得老朋友势利,看不上我们了。再后来想通了,也许老朋友只是在新环境里很努力地想融进去,没精力兼顾旧人。换位思考之后,那份怨气慢慢变成了理解,甚至还有一点心疼。也有的疏远是我自己造成的,这一点承认起来并不容易。刚工作那两年我拼命加班,拒绝了阿婷七八次的约饭。第九次老朋友没再约,我也没在意,直到老朋友生日那天我才意识到很久没联系了。我发了生日祝福,老朋友回了一个笑脸,然后就再没了下文。我知道是我先把老朋友推开的,一次一次地说“下次吧”。意识到这一点之后,朋友约我,我尽量不说“下次”,哪怕只能挤出一个小时。
有个阶段我很焦虑
有个阶段我很焦虑,觉得朋友越来越少是不是我出了问题。心理咨询师听完我的描述,问我:“你还记得你们当初为什么成为朋友吗;”。想了想才发现,大多数友情都源于同一个空间:同一个班级、同一个宿舍、同一个部门。空间一变,共同话题就断了,这几乎是自然规律。咨询师说,能穿越空间留下来的,才是真正属于你的朋友。有一种疏远是被动的,对方主动划清了界限。大学时的好友小鹿,毕业后考进了体制内,渐渐和我们这些人不来往了。有次同学聚会,老朋友只坐了半个小时就借口有事走了。后来听说老朋友的新圈子都是机关里的人,周末打球、钓鱼、喝茶。
老朋友离职那天我们约好每周吃一次饭
老朋友离职那天我们约好每周吃一次饭,第一个月确实做到了。第二个月老朋友新公司加班,改成了两周一次,第三个月就没了下文。偶尔刷到老朋友的朋友圈,是一群我不认识的人在KTV里举着话筒。照片里老朋友笑得很开心,我点了个赞,没有留言。并不是难过,只是忽然明白,我们原本就是被同一个工位连在一起的。工位一拆,那根把我们连在一起的线也就悄悄松了。最让我难受的一次疏远,是和发小思思。我们从幼儿园就认识,老朋友家和我家只隔着一条马路。老朋友二十三岁就结婚生子,我二十八岁还在出租屋里改简历。
有次去老朋友家吃饭
有次去老朋友家吃饭,老朋友跟婆婆讨论奶粉牌子,我插不上一句嘴。我讲起工作上的烦恼,老朋友一边喂孩子一边“嗯嗯”,眼睛一直盯着辅食碗。回去的地铁上我很委屈,又觉得自己委屈得没道理。老朋友没做错什么,我也没做错什么,只是生活的轨道分叉了。那之后我们见面越来越少,老朋友的头像从自拍变成了孩子的照片。去年老朋友离婚了,是我从别人那里听说的,老朋友没告诉我。知道消息的那个晚上,我打了好几遍老朋友的电话,都没有打出去。不是不关心,是怕我的关心对老朋友来说已经太迟、太生疏了。犹豫到第三天,我寄了一盒老朋友小时候最爱吃的桃酥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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