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球友们一口一个“阿姨好”,二十六岁那年辞职来到成都,租的房子在城北一个老小区
球友们一口一个“阿姨好”
球友们一口一个“阿姨好”,龙姐还拉着她去逛了宽窄巷子。回老家之前,我妈跟我说,看到你有这些朋友,我就放心了。新城市里的友谊,起点往往很偶然,一场球、一本书、一个红薯。可是要维系下去,需要一次又一次的主动。我给自己定了一个小规矩:每个月至少主动约一次朋友。哪怕只是一起去菜市场买个菜,或者在家楼下的奶茶店坐半小时。关系就像植物,不浇水是会慢慢枯掉的。地点还是那家苍蝇馆子,菜还是那几样,只是这次大家都没怎么动筷子。朋友会来,也会走,这是大城市生活的常态。
雨点砸在车顶上像打鼓
雨点砸在车顶上像打鼓,小周突然开始唱《成都》,我们三个跟着嚎。那首歌在别人听来可能很俗,可那天晚上我们唱得特别真心。慢慢地,我在这座城市有了可以随时约饭的人,有了可以借伞的人。也有了生病时能帮忙送药的人,搬家时能来帮忙扛箱子的人。第二次搬家,从城北搬到城南,来帮忙的有七个人。龙姐的老公开了一辆面包车,阿蓓负责打包,小周和她男朋友扛家具。搬完家我请大家吃火锅,账单出来,龙姐已经偷偷去前台结了。那一刻我真切地觉得,自己不再是这座城市的过客了。我妈有次来成都看我,跟着我去打了一次球。
二十六岁那年辞职来到成都
二十六岁那年辞职来到成都,除了一个行李箱,什么都没有。租的房子在城北一个老小区,六楼没电梯,搬完箱子我坐在楼梯上喘了半天。最初的一个月,我每天说话最多的对象是楼下便利店的收银员。晚上回到出租屋,打开灯,四面白墙,安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嗡声。周末我试着去附近的公园走走,看着一群群结伴的人,更觉得自己多余。转机发生在一家社区羽毛球馆,我鼓起勇气报了一个周三晚上的业余班。第一节课我连发球都发不过网,旁边一个大姐笑着走过来教我握拍。大姐姓龙,是土生土长的成都人,说话自带一股子麻辣味儿。群里四十多个人,最大的六十五岁,最小的刚上大学。
可每一个来过的人
可每一个来过的人,都在我心里留下了一点什么。阿蓓走后,我加入了一个城市流浪猫救助的志愿者群。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,当年龙姐看着我的时候,心里在想什么。在新城市交朋友,最终会变成把别人接进来的那个人。如今我在成都已经住了第七年,羽毛球打得还是很菜。龙姐六十岁了,膝盖不太好,改成了每周三来球馆看我们打。有朋友问我,如果当初没有去那个羽毛球馆,现在会怎样。也许会认识别的人,也许会熬不住回了老家,谁知道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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